第7章

天早上推着药车来，发药，量体温，记录血压。她完全不记得两天之前走廊尽头长出过灵芝。
但我注意到，她每次经过窗户的时候，还是会多看玻璃一眼。
不知道在看什么。
宋屿醒来之后，眼神是空的。那是少数几个“他是宋屿本人”的时刻......不是修罗战神，不是赘婿，不是仙帝，只是宋屿。他坐在床边，手指攥着被子一角，问我：“我怎么这么累？”
我说你感冒了。
他没有追问。
但我心里清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三天三种设定，他已经被耗成这样。如果放任宋屿继续随意切换“主角设定”，他迟早会被烧干。
那天下午，趁宋屿睡着，我把老赵和小吴叫到了活动室。
活动室是甲级病房最自由的公共空间。一台只能收看七个频道的电视机，两副缺子的象棋，几本翻烂了的杂志。周姐偶尔会在这里组织大家做手工，但大多数时候它只是一个让人发呆的地方。
老赵坐在我对面，眼神还是有点飘......修罗战神的记忆残留在他脑子里，他偶尔会下意识摸自己右肩，好像在找什么肩甲或勋章。
小吴倒是恢复得很好。他本来就是三楼最年轻的甲级患者，前程序员，入院原因是坚信自己能写出自我意识的AI。“技术入股”是他描述任何成就的唯一方式。现在他坐在活动室的椅子上，翘着腿，正在用手指在膝盖上飞快敲击，像在敲键盘。
“我需要你们帮忙。”我开门见山。
老赵抬起头。小吴的手指停了。
我把宋屿的情况说了。我不确定他们能理解多少......毕竟“现实扭曲者”这个说法本身就够荒谬的，而我从一个“坚信自己是小说配角”的精神病患者嘴里说出来，更显得毫无可信度。
但老赵和小吴不是普通人。
他们是疯子。
疯子最擅长的事，就是接受荒谬。
“所以他在改写世界？”小吴的眼睛亮了，“这**是个行走的超级计算机啊。他嘴里跑的系统比我编过的所有代码都**。”
“不是系统，”我说，“是设定。他每相信一种‘主角设定’，世界就会变成对应的网文剧本。”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那个战神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