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壳里弹出一点点，仿佛活物。操作台的显示屏瞬间拉出光谱曲线，曲线像一条细线，沿着某种隐藏的轨道往下延伸。方承然看见“追光层激活条件：携带者内存指纹匹配”。
“他们的追杀黑科技在读取指纹。”方承然意识到，“我现在会被标记。”
蔡婉汐点头：“是。你已经被标记了。你把追光芯带离拍卖场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你是谁。”
方承然的眼里燃起怒意：“那你还让我来！”
蔡婉汐没有躲：“因为我也需要你。没有你，证据无法完成激活绑定。追光芯并不只会收走记忆，它还会把携带者的选择写进下一次发射的指令里。”
方承然心口一紧：“你想让我做什么。”
蔡婉汐把自己的假芯也**另一个接口。屏幕弹出一段短短的代码序列，序列末尾标着“蔡婉汐/替身记忆映射”。方承然看得出那是她自建的缓冲层，像把自己提前放进一个可替换的容器。
“我用假芯替你把真相带进来。”蔡婉汐说，“同时也替自己争取一个能活下来的结局。”
方承然盯着她，声音发紧：“你是不是知道会怎样。”
蔡婉汐没有直接回答，只看向倒计时屏幕：“他们还有三分钟到门口。我们要在那之前把坐标交换，把证据装进你能带走的介质。”
方承然抬手按住操作台的读取确认。屏幕提示“交换模式：证据/坐标”。他把腕部采集器对准真芯的接口，光谱瞬间缠绕，像细蛇钻进锁孔。
下一瞬，屏幕里出现了两段影像。第一段是他父亲在旧港的地下实验室里独自操作的画面，画面边缘有他自己童年时的手背印记。第二段是一段更隐秘的记录，记录到某个穿着白色外套的人在他父亲倒下前按下了终止指令。
画面里的人没有露脸，却有一枚反光线纹路——同样的黑科技标志。方承然的呼吸停止了一拍。他只觉得眼眶发热，像某种多年压抑的悲意终于找到了出口。
“这就是杀父真相？”他问，声音却不稳。
蔡婉汐点头：“是。但你以为你看到的是凶手，实际**看到的是凶手的替换层。真正按下那一下的人，属于追猎系统的“指令分发器”，它会把外科手术般的决策分发给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