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选中的载体。”
方承然的脑子迅速转动。他想起父亲笔记里那句“别信追光会走到你面前”。追光并非某个会移动的物件，而是一个能把决策递到合适的人手里、然后让那人按下去的机制。
“也就是说，凶手不是某个人。”他慢慢说，“而是系统。”
蔡婉汐的目光落在他眼底：“对。系统选择收藏者作为载体。你父亲是因为懂得太多，才被系统盯上。你也是。”
方承然握紧拳。复仇一直是他活下去的方向，现在方向却变成了一张网。他无法接受把父亲死因归结成机器的选择，可他更无法否认画面证据。
倒计时屏幕忽然跳了一格，显示“门口扫描开始”。密室门上有细密的声响，像某种光束在穿透墙体。方承然下意识往后退半步，却被蔡婉汐拉回操作台旁。
“现在交换坐标。”蔡婉汐说，“坐标给你，证据给你。你拿着它回去，才有机会证明你父亲不是白死。”
方承然看着她：“那你呢。”
蔡婉汐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手按在按钮上，按钮边缘亮起一圈蓝光。那蓝光不像冷光源，更像柔和的记忆雾层。“我负责把下一次发射的指令从我这里剥离出来。”她说，“不然他们会用追光芯把我的记忆抹掉，再把你当成发射者。”
方承然的心猛地往下坠。他终于理解她的冷静从哪里来。她不是在算计他感情，她是在算计时间和系统对人脑的侵入速度。
“你为什么还把假芯给我。”他问。
蔡婉汐微微偏头：“因为如果我直接给你真芯，你会被直接写进他们的指令链。你会在他们希望的时刻按下去，替他们抹除目标。你抢真芯的反应越激烈，你就越容易成为他们的触发器。”
方承然想起自己在拍卖台前的出手，那一瞬的急迫确实像被谁引导。她不是单纯的帮忙，她是在用假芯逼他走进她布好的轨道，好让他以“复仇的冲动”成为另一个方向的载体。
屏幕上的坐标开始跳动。方承然把坐标数据读进自己的随身介质，那是一枚藏在方家收藏柜里多年的加密晶盘。父亲曾告诉他，这晶盘不是用来存钱，是用来存“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真话”。
读取完成的瞬间，密室门上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