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财产分割栏写着“乙方放弃所有财产**，甲方一次性支付补偿金***零元”。

“这是你签的？”他问。

“你定的。”

他皱眉，好像在努力回忆什么。

“林念。”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我们过去三年……我对你不好？”

走廊里很安静，中央空调的风声嗡嗡响。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只是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张纸，折了两折，放进口袋。

“陆司珩，你失忆这件事，是我这三年来遇到的最好的一件事。”

我转身走了。

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张被我抽走的纸——不对，他手里空空的。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走廊里的雕塑。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种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冷漠。

是茫然。
可惜三年的*跎让她无法再去了解。

4
项目签下来之后，周总监让我直接对接客户。我开始每天加班到九点，周末也去公司。

忙起来有个好处——不用想那个家里住着谁。

但陆司珩开始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不是刻意的，他甚至可能没意识到。周一早上桌上多了一杯热美式，周二冰箱里出现我爱吃的提拉米苏，周三他让阿姨把我客卧的窗帘换了，从灰蓝色换成米白色。

“林小姐，陆先生说这间房朝北，灰蓝色太冷了，让换暖色。”

我看着那面新窗帘，把指甲掐进掌心。

三年前我选过窗帘。他说“这个家不是你做主”。后来我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都要经过他的同意，连卫生纸的牌子都要按他的习惯来。

现在我搬进最小的房间，他终于开始问我想要什么了。

因为他不记得了。不记得他曾经怎样一点一点剥夺我选择的**。

周四晚上，我加班到很晚，出地铁站已经快十一点。手机上有七个未接来电，全是陆司珩的号码。

我没回。

走到小区门口，看见他的车停在那里。他靠在车门上，单手插兜，不知道等了多久。

“上车。”他说。

“我走回去。”

“林念。”他叫住我，声音有点哑，“有件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