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我不动。

他走过来，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离我还有两步的时候停下来，这个距离刚刚好——不像陌生人那么远，不像夫妻那么近。

“苏晚回国了。”他说，“她明天要来家里。”

苏晚。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从我太阳穴扎进去。
终于到这一天了。
不过他忘了她，也没有忘记苏晚，果然真正爱的人才会记忆深刻，不爱才会忘记。

“好的。”我说，“需要我回避吗？”

陆司珩皱眉：“你回避什么？那是你家。”

我差点笑出来。

我回避什么。三年来每一次苏晚出现，我都要“回避”。第一次她来家里，他让我从后门出去。第二次在餐厅撞见，他当着她面说“她是家政”。第三次他生日宴，我穿着礼服站在他身边，苏晚来了，他让我去厨房帮忙。

回避。

我早就习惯了。

“不用了。”我说，“明天我加班。”

“林念。”

我没停。

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风声——是皮鞋快速踩在柏油路上的声音。

他追上来了。

这个认知让我整个人僵住了。三年来他从来没有追过我。从来没有。

他拦在我面前，呼吸有点乱，额头上的伤疤在路灯下泛白。

“苏晚的事，”他说，“她是不是跟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真好看。三年前我第一眼看见就心动过的眼睛。后来这双眼睛灌满了厌恶、冷漠、嫌弃，看我的时候像看鞋底的泥。

现在这双眼睛里有困惑，有关切，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

他没有想起苏晚？？

可如今的我内心只有嘲弄：“陆司珩，”我说，“你跟苏晚的事，你自己想不起来，我没义务替你想。”

我绕过他，走了。

背后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走出去十几步，我没忍住回了头——

他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低着头，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线微微弓着。

他失忆后我才知道，原来他也会露出这种像被全世界抛弃了的神情。

可笑的是，三年来被全世界抛弃的那个人，是我。

而他，是抛弃我的那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