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趟**。老周请我吃了顿饭，说现在搞特区到处都是工地，再过几年**的房子会涨到你不敢想象。我信了。
回到县城，我开始认真经营纺织厂。引入了一套严格的管理**——工人的工资按件计酬，干得多拿得多。反响出乎意料地好。以前吃大锅饭，干多干少一个样，谁都不愿意多干。现在不一样了，有工人一个月工资比其他厂多拿一半。消息传出去，附近几个乡镇的人都想来这里上班。
厂长姓孙，五十多岁，在纺织行业干了大半辈子。起初他不服我。一个十八岁的姑娘管一个厂，他觉得是瞎胡闹。半年后他请我吃饭，喝了几杯酒之后跟我说："小林，我服了。我在这个行业二十年，没想过可以用这种方式管理。你是个天才。"
我说我不是天才。我只是知道——人只有在为自己干活的时候才会拼命。
拆迁
一九九零年，县里修公路的消息终于下来了。我买的那块荒地正好被划入拆迁范围，补偿款是买价的八倍。消息传出去，全厂轰动。
赵翠兰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跑到县城来找我。她比走的时候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
"妞妞，听说你发财了？"
"不算发财。"
"你看，你弟弟还在家里种地呢……"
我把她请出了办公室。走之前塞了她两百块钱。不是因为原谅，是因为我不想带着仇恨活一辈子。
但她没有善罢甘休。她联合张瘸子一起去县里告我，说我"侵占集体财产"——理由是那块地当年是村里的集体用地，我一个姑娘家凭什么私自买卖。
县里来人找我谈话。我拿着土地购买合同和县土地管理局的盖章文件，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把合同摊开放在桌上。
"这块地是我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手续齐全，县里备过案。张瘸子三年前想以两千块买这块地，村里没批。我出一万二，村里批了——谁出价高谁得，这是规矩。"
张瘸子也来了，拄着拐杖坐在原告席上。他盯着我，眼睛里带着恨意。
"你当年骗我！你说纺织厂招工，我去了，人家说招满了！"
"我是说了纺织厂招工。"我看着他，"但我没说过你一定能进去。我只是告诉你那条路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