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存在，走不走得通，是你自己的事。张叔，你一大把年纪了，被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耍得团团转——你觉得传出去好听吗？"
他气得脸都紫了，半天说不出话。
县里的人翻完了所有文件，最后判决：土地购买合法有效，拆迁赔偿款归我所有。
走出县大院的时候，阳光很大。赵翠兰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妞妞，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我停下来看着她。她的头发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比几年前深了许多。
"不是我做得绝。是你从来没把我当过家人。我妈留给我的存折，你撬开了。你把我卖给张瘸子，换了五百块和一头猪。现在我靠自己翻了身，你又想分一杯羹。赵翠兰，你凭什么？"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我走了。没有回头。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她。不是因为原谅，是因为我真的翻篇了。
我把纺织厂的股份转让给副厂长，带着林小鹿去了**。离开那天全厂三百多人来送我，几个女工拉着我的手哭。在火车上，林小鹿问我去**做什么。我说："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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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零年的**，到处都是工地。我找到了老周。他比几年前老了一些，但精神很好，带我看了他的电子厂——不大，两层楼，工位上坐满了穿防静电服的工人。他告诉我这两年电子厂赚了一些钱，正在筹划扩产。他说**的房子会涨到你不敢想象。
我信了。
老周帮我找了一个靠谱的中介。我看了几套房子之后，一口气买了两套小户型和一间临街铺面。一套自住，一套出租，铺面开了一家服装店。手里的钱只剩两千块。林小鹿很慌："姐，全花光了，万一……"我说没有万一，**的房子只涨不跌。
那个铺面的位置很好，在一条刚开通的马路旁边，附近有几个正在建的住宅小区。我每天站在铺面门口看着来往的人流，心里默默盘算：这些人以后都会成为我的客户。
我每天骑着自行车满城转，看哪里的工地最热闹就在附近买房。有段时间我每天骑着那辆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自行车，走遍罗湖和福田的大街小巷。看到一个工地就去旁边的中介问价格。那两年我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