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金色光从银片里向外扩散，屋内的一切声音都被吞掉。徐宇轩只觉得自己坠入一团没有重量的黑。他的意识像被拨弦般震了一下，然后迅速变空。最后一眼，他看到郑婉清的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一句什么，却没听清。下一刻，世界就像被重新洗牌。雨夜不见了，屋里也没有那种冷得发骨的气息。
徐宇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同一间房的同一张床上。床尾的黑漆盒不在，窗纸透进的光却更亮，像是比刚才更早的时刻。老人躺在对面的枕上，胸口平稳，眼睛也睁着。他竟真的回到了最初未断的时间段。徐宇轩坐起身，喉咙干得发痛，他想喊，想确认一切是否真的重来。
门被推开，郑婉清走进来。她看见他坐起，没有惊喜，反而先皱眉。那皱眉里带着熟悉又不熟悉的情绪，像她在确认一件本该发生但又偏离的事。徐宇轩张嘴想问，却发现自己脑子里关于“约定”的部分是空白的。之前她说过的词句都像被擦掉，只剩下救人的执念还在。
“你醒了？”郑婉清问。她的语气平稳，像从来没有经历过刚才那场抽丝剥茧般的代价。徐宇轩盯着她的脸，想从她眼神里找到一点断裂前的证据。可她的眼神清澈得没有裂缝，仿佛他们只是今日初见。徐宇轩心里一沉，问：“刚才……我做过算命吗？你说过寿数为引。”郑婉清摇头：“你说什么？我只在你来求的时候替你看了命。你没提寿数。”
徐宇轩的手握紧被褥。他意识到重启确实抹去了记忆与证据。可老人明明活了，他又该如何解释自己失去的部分。他想起那句“清空机制”，却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句子。他只能问：“那老人呢？他现在好些了吗？”郑婉清把一碗温水递给他，说：“他没事了。你照顾他，别胡思乱想。”
老人看着徐宇轩，眼里有迟疑：“宇轩？”他叫出名字，又像怕自己叫错。徐宇轩的胸口猛地一紧。他本能地回答：“是我。”老人缓缓点头，低声说：“你刚才哭得厉害，后来我睡过去了。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问我愿不愿意再来一次。”徐宇轩心里发凉。那梦的内容太像郑婉清先前的话。
郑婉清在旁边端着碗，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