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轻微发抖。她没有接话，只把碗放到桌上。她转身时停了一下，像在压着某种冲动。徐宇轩追问：“你也听见了？梦里那人是谁？”郑婉清的声音更轻：“梦不是证据。你要记住，时间回流抹掉的，不止是你我之间的约定，还有你们身上的痕迹。”她说完就走到门边，拉开一点门缝看外面。
雨已经停了。窗外是干净的夜空，月色淡。徐宇轩跟着走到门口，他看见楼下巷道的景物与之前不同，像同一场戏换了布景。郑婉清回头看他，终于露出一丝不安。她说：“你有没有发现不对？重启通常只会发生一次。可我刚才看到银片上的纹路被改过。”徐宇轩盯着她：“被谁改过？”郑婉清没有立刻答，她只把手伸进口袋，取出一张折成细条的纸。
纸条上写着几个数字和一段看似杂乱的符号。徐宇轩认识其中一部分，那是命数的编码。可其中的某个符号位置，明显与他记忆里郑婉清的用法不一致。他的胃猛地一沉：“你发现篡改了？”郑婉清点头：“我发现预言不是原来的。有人把起死回生的路径换成了另一条，使重启的代价落点偏移。”她盯着徐宇轩，“你现在还活着，并不说明你付出的代价消失。它只是换成了另一种形式。”
徐宇轩想起刚才的黑暗坠落。他明明以为自己失去寿数，可醒来后他竟没有明显衰弱。难道代价不是立刻收取？他问：“那代价现在是什么？”郑婉清沉默片刻，像在权衡如何说得不刺激。她终于说：“你付出的不是寿数本身，而是你对某条‘命数’的信。真正的死局来自你信的那条命数。你相信它，就等于把自己交给了它。”徐宇轩心里一震：“我信了什么？我只信你。”
郑婉清摇头：“不，你信的不是我。你信的是你手里的那块玉。你以为它只是引路的信物。但它其实是某个‘命数链条’的封扣。你把封扣交给我，封扣就借我的手扣进时间。”徐宇轩猛地伸手去摸口袋，却发现口袋空空。他的玉不见了。他的指尖在空荡处停了很久，像还抓着什么不存在的裂痕。
老人从屋里缓慢起身，扶着门框听他们说话。老人声音沙哑：“宇轩，你别吓她。你这孩子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