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累得要死还挣不到钱。我说嗯，他拍拍我的肩膀就走了，那只手拍下来的时候重重的，带着一点犹豫。
后来我考上了省城的一个大专，毕业后在我们县城找了个文员的工作，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陈屿也回县城了，在工地上做架子工，就是搭脚手架的，风吹日晒的活，挣的是辛苦钱。我们重新联系上是因为一次偶遇，我在街上买水果的时候碰见他，他拎着一袋馒头从对面走过来，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都凹下去了，但精神还好，看见我就笑了，说周晚你长成大姑娘了，我都认不出来了。我说你也变了好多，他说那是肯定的，工地上的活重，一天下来灰头土脸的。我们站着聊了几句，他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说没有，他说你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我说你管得着吗，他就哈哈哈地笑起来，那个笑声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从那以后我们的联系就慢慢多了起来，但也算不上多亲密的那种朋友，就是偶尔吃个饭，偶尔发个消息，逢年过节互相问候一声。我有时候买多了水果吃不完会给他送点过去，他有时候在外面吃饭多了几个菜也会叫我过去吃。他知道我喜欢吃红烧鱼，每次去他住的那条街上的小饭馆都会点一份，我说你点这么多吃不完浪费，他说没事，吃不完你打包带走。那个小饭馆的老板娘姓宋，我们都叫她宋姐，做的菜味道一般，但分量足价格便宜，工地上的人都在那吃。宋姐看着我们俩总是笑眯眯的，说你们两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多好啊，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介绍？我说不用了宋姐，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宋姐就意味深长地笑，也不说什么。
但有些东西是很微妙的，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跟陈屿在一起的时候心里特别踏实，那种踏实不是心动的感觉，更像是一种归属感，好像这个人是我认识了很多年的，在他面前我不用装，不用端着，可以随便说话，可以放声大笑，可以邋里邋遢地出门见他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想过这个问题很多次，想搞清楚这到底是不是喜欢，但没有想明白，或者是不敢想明白，因为我怕一旦搞清楚了，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有一次我过生日，农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