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连我自己都忘了。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下了班在单位门口等雨小一点再走，结果陈屿骑着电动车来接我了，车篓子里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个小蛋糕，奶油糊得到处都是，上面的水果也歪了。我站在单位门口看着他浑身湿透了从车上下来，拎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蛋糕朝我走过来的时候，鼻子突然酸了一下。他把蛋糕递给我，说生日快乐，我忘了买伞，你快拿着。我说你怎么知道今天我过生日，他说你去年说过啊，你说了我就记着了。我接过蛋糕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我说你是傻的吗，这么大的雨不会明天再给啊。他笑了笑，说生日怎么能明天过呢，过了就没了。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电动车后面，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拎着蛋糕，他的后背湿透了，衣服贴在他身上，能看出他肩胛骨的轮廓。风大雨大，伞根本撑不住，雨从四面八方打过来，很快就全身湿透了。他把速度开得很慢，但路上全是积水，电动车好几次差点打滑，我吓得抓紧了他的衣服，他感觉到了，说没事，抱紧我就不会摔。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环过去抱住了他的腰，他的腰很硬，没有多余的赘肉，全是硬邦邦的肌肉，我抱着他的时候感觉到他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雨打在脸上很疼，风声也大，但我好像听见他笑了一声。
那个蛋糕后来在家里打开的时候已经彻底不成形了，奶油糊了满盒子，上面的草莓掉了一颗在盒子角落，但吃起来还是很甜。我用叉子叉了一块奶油递到他嘴边，他张嘴吃了，说这蛋糕不好吃，太甜了，我不喜欢吃甜的，但你得吃完，这是我买的。我说你这是什么逻辑，太甜了还要我吃完，他说我心意到了就行，吃不吃完是你的事。我笑了，说你这人真不讲理，他就嘿嘿地笑，嘴角还沾着奶油，我抽了张纸巾递给他，他接过去随便擦了一把，又拿叉子叉了一块蛋糕送到我面前，说你也吃，别光让我一个人胖。我说你这么瘦，就该多吃点，他说我在工地上天天吃那么多，你看我这肚子，我说你这肚子跟搓衣板似的，哪来的肚子。他又笑了，笑起来眼睛真的很好看，像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