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字，已经模糊不清了。
"你陈家祖上，做过一件缺德事。"张道士慢悠悠地说，"乾隆年间，你祖上是这方圆百里的猎户头。有一年冬天，他在鹰嘴崖上发现了一窝乌鸦。那不是普通的乌鸦，是乌鸦精，一共七只，羽毛白得发亮，眼睛是金色的。"
陈明远屏住呼吸。
"你祖上见财起意。白乌鸦的羽毛值大价钱，一根就能换一两银子。他带着人，把那窝乌鸦精全杀了。羽毛拔光卖给了过路的货郎，肉烤了吃，连乌鸦蛋都没放过，全砸碎了喂狗。"
张道士顿了顿，独眼直勾勾地盯着陈明远："但那窝乌鸦精里，跑了一只小的。那小乌鸦精发誓，要让你陈家断子绝孙，世世代代死在鸦口之下。"
陈明远觉得嘴里发干："所以……我父亲是……"
"是乌鸦精的后代来索命了。"张道士点点头，"衔棺咒一下，七日之内，陈家满门必有大丧。你父亲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
陈明远沉默了很久。殿外传来乌鸦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附和张道士的话。
"有解吗？"他问。
张道士摇摇头："无解。除非……除非找到施咒的那只乌鸦，杀了它。但那不是普通的乌鸦，它附在人身上，谁知道是谁呢？"
下山的时候，陈明远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走到半山腰，忽然停下了。
张道士说父亲是乌鸦精索命害死的。但他记得，昨晚在灵堂，老周说"老爷不是病死的"，二姨娘看见乌鸦时尖叫"它们来了"。如果真是乌鸦精索命，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的反应都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还有那只叼着手指的乌鸦。为什么是手指？如果是索命，为什么要留下证据？
陈明远忽然想起一件事。
父亲的手指。
他小时候，父亲教他写字，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描。父亲的中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白痕，那是常年戴玉戒指留下的印记。
但昨晚那截手指上，没有戒指印。
陈明远猛地转身，往家跑去。
验尸
陈明远回到灵堂时，老周和二姨娘都不在。
棺材还停在原处，长明灯已经灭了，只剩一缕青烟从灯盏里袅袅升起。破掉的窗户用一块破布挡着，光线昏暗，整个灵堂像一口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