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的棺材。
陈明远走到棺材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棺盖。
父亲躺在里面。
**已经有些肿胀了，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父亲穿着寿衣，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姿势安详。但脸……
眼睛是两个黑洞。
不是闭着眼睛，是眼眶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两个黑漆漆的窟窿，边缘有些暗红色的结痂。嘴巴微微张着，里面塞满了黑色的羽毛。
陈明远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伸手去掰父亲的嘴。
羽毛塞得很紧，他用了些力气才掏出来。那些羽毛乌黑油亮，根部还带着血丝，像是被人硬生生从活鸟身上拔下来的。
但当他掏出最后一把羽毛时，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
一张折叠的纸。
陈明远把纸展开，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只有四个字：
"他们杀我。"
陈明远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父亲的字他认得，但这四个字不是父亲的笔迹。更重要的是，这四个字说明，父亲在死前知道有人要杀他。他把这张纸藏在嘴里，用羽毛盖住，是为了让凶手发现不了。
他们不是病死的——老周没有说谎。但父亲也不是被乌鸦精索命的。
是被人害死的。
陈明远把纸条塞进怀里，重新把羽毛塞回父亲口中。他正要盖上棺盖，忽然发现父亲的右手不对劲。
右手的中指上，没有玉戒指的痕迹。
他把父亲的手翻过来，仔细看。中指的关节处有一圈淡淡的勒痕，但皮肤的颜色和周围不一样——那是最近才摘掉的。
陈明远的心猛地沉下去。
这不是父亲的手。
或者说，这不是他记忆中的那双手。他抓住父亲的手腕，把袖子往上撸。手肘内侧，有一个小小的痣。
陈明远愣住了。
这颗痣他认得。小时候父亲抱着他，他总爱数父亲身上的痣。手肘内侧这颗，是父亲独有的。
但这只手的中指上，为什么没有戒指印？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这具**的脸被毁了，眼睛被挖了，嘴被塞了羽毛。凶手这样做的目的，不是为了掩盖死因——是为了掩盖身份。
这个人可能不是父亲。
陈明远站起身，脑子飞速运转。如果棺材里的人不是父亲，那父亲在哪？如果父亲没死，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