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鸦时反应异常。棺材里的人手指没有戒指印，但手肘的痣又对得上。父亲留了纸条，还"活"过来跟他说话。
不对。
陈明远猛地站起来。
棺材里的人不是"活"过来了。那是回光返照，或者说，是父亲死前被人灌了某种药，造成假死，然后在棺材里慢慢苏醒。等陈明远开棺时，他刚好能说出最后的遗言。
那父亲是什么时候被害的？如果是假死，父亲现在真的死了吗？
还有那句"他们杀我"——"他们"是谁？
陈明远走到窗前，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乌鸦在墙头上踱步。天色渐渐暗了，今天是守灵的第二夜。
院门忽然开了，老周端着一碗饭走进来，身后跟着二姨娘。
二姨娘手里捧着一套孝服，走到东厢房门口，隔着门说："明远啊，明天就是你爹入殓的日子。你把这孝服穿上，出去给乡亲们磕个头，事情就过去了。"
"事情就过去了？"陈明远冷笑，"我爹被人害死，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二姨**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你胡说什么呢？你爹是暴病身亡，张道士都说了，是乌鸦精索命。"
"张道士？"陈明远盯着她，"张道士是你们请来的吧？他说的话，是你们教的吧？"
二姨娘没说话。
老周把饭碗放在窗台上，叹了口气："大少爷，您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往往死得快。陈家沟这地方，穷山恶水，您在外面上学，学的是洋人的学问，不懂这里的规矩。"
"什么规矩？"
"弱肉强食的规矩。"老周的声音冷了下来，"老爷这些年身体不行了，陈家的产业迟早要败。二姨娘年轻，还能再嫁。我跟了老爷三十年，总不能老了老了喝西北风去吧？"
陈明远的心沉到了谷底："所以你们合谋害死了我爹？"
"不是害死。"二姨娘细声细气地纠正，"是帮他解脱。老爷瘫在床上半年了，活着也是受罪。我们只不过……加快了一点进程。"
"那乌鸦呢？衔棺咒呢？"
老周和二姨娘对视一眼，忽然笑了。
"大少爷，您以为乌鸦咒是真的？"老周笑得肩膀直抖，"那是编出来吓唬村民的。这山里的乌鸦多的是，喂点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