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它终于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报仇之后，你要接替我，成为新的撕簿者。"
交易
赵无咎没有别的选择。
他答应了乌鸦的条件。
乌鸦把赵无咎的名字从纸页堆里挑出来，还给了他。
"拿着这个。"乌鸦说，"虽然生死簿上的原版被撕了，但这张复印件也能证明你的身份。至少阴差不会再把你当孤魂野鬼了。"
赵无咎接过纸页，小心翼翼地折好，揣在怀里。
"接下来，我们先去阳间。"乌鸦抖了抖羽毛，"去查查孙德彪的底细。"
一人一鬼（一鸟？）出了城隍庙，向阳间走去。
穿过一层灰色的雾气，他们来到了南京城。
夜晚的南京城灯火阑珊。秦淮河上画舫穿梭，歌舞升平。但赵无咎无心欣赏这些。他带着乌鸦，直奔孙德彪的府邸。
孙德彪现在发达了。他霸占了赵无咎的财产后，又投资了几个新项目，赚了不少钱。他在南京城最好的地段买了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门口有保镖，屋里有丫鬟，日子过得像土皇帝。
赵无咎和乌鸦飘进了孙德彪的卧室。
孙德彪正在睡觉，怀里搂着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而是他在外面养的外室。
乌鸦落在床头，歪着头看着孙德彪。
"这个人，"它说，"寿数还剩三十年。"
"什么意思？"
"生死簿上写着，他本来应该活到六十五岁，寿终正寝。"
赵无咎攥紧了拳头："他害死了我，还能善终？"
"世道就是这样。"乌鸦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那怎么办？"
乌鸦想了想："有一个办法。"
"说。"
"我可以撕掉他生死簿上的名字。"乌鸦说，"但我不白撕。你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什么代价？"
"三十年。"乌鸦伸出三根爪子，"你本来应该投胎转世，下一世活到八十岁。但我撕了孙德彪的名字后，你的下一世只能活到五十岁。剩下的三十年，算作我的报酬。"
赵无咎毫不犹豫："成交。"
乌鸦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确定？为了报仇，少活三十年也值得？"
"值得。"赵无咎说，"他毁了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