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又怎么能高攀别人，但是又气不过！
最近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回事，总感觉手腕**的，像是会长出什么东西一样。
鹿鸣开始头晕目眩，突然手上的水瓢砰通一下掉到地上，那只粗陶水瓢在地上滚了两圈，浑浊的水洇湿了半片泥地，浸透了几株刚冒出花苞的雏菊根茎。
鹿鸣爬回屋内时膝盖磕在门槛上，那条本就残废的腿被拖过粗糙的石面，裤腿下磨出一片新鲜的擦伤，渗出细密的血珠混着泥灰。
而他手腕内侧的皮肤正在发生某种肉眼几不可察的变化，皮层之下，一道极细的纹路如蛛丝般隐约浮现，颜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却带着一种不属于暑热的灼烧感，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血管深处往外生长。
这场大病来得毫无征兆，又或者，从那张绢帛化作金光消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埋好了种子。
鹿鸣感觉自己浑身都要裂开，头疼欲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个声音在脑海里跟自己说不能睡！千万不能睡！如果睡着了，就会再也醒不来！
“不！。。不能睡。。。沧溟。。我好难过。。。”
鹿鸣不甘心，刚开始还能撑着熬，一柱香过后越来越疼，吐出了两口血，整个**汗淋漓像从水里捞了出来，甚至眼前还出现了梦魇。
同时，九重天之上沧溟的脊背猛地一僵，覆在心口的五指几乎要将胸前的衣襟撕裂。
那道仙凡契的灵纹像一团被点燃的野火在胸腔里肆虐，每一下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那不是他自己的痛，是契约另一端那个凡人正在承受的、被如实传递过来的濒死感。金瞳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不可遏制**荡。
“阿鸣。。。我在。。。”
长廊空无一人，只有他独自站在琉璃壁前，银发垂落如断了线的瀑布，指甲重新掐入掌心，之前愈合的伤口再度迸裂，血珠沿着指缝滴落在玉白的地砖上，洇出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不能去，千年神力已作了引子，此刻任何一丝神力的介入都会让仙凡契直接反噬崩毁，届时鹿鸣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沧溟额角的青筋跳动着，金瞳死死盯着虚空中某个方向，那是小杨村的方位。
他能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