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写了一百多封情书，折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星星，在她宿舍楼下弹过吉他淋过雨，做了所有青春电影里男主角会做的蠢事。最后她终于点了头，成了他的女朋友，后来又成了他的妻子，再后来——

再后来，他成了百亿富翁，她成了人人艳羡的沈**，住在一千平米的豪宅里，衣帽间比普通人家的房子还大，出行有司机保镖，购物有私人助理。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全天下最幸运的女人，嫁了一个白手起家的商业天才，享尽了荣华富贵。

可只有沈砚庭知道，他们的婚姻在他签下第一笔千万订单的那天起就死了。那之后的二十多年，不过是一场体面而漫长的葬礼。她怨他眼里只有事业，他怨她不懂他的野心。他们从争吵到冷战，从冷战到分居，最后连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都变成了一种煎熬。她得了抑郁症，他没时间陪她；她想离婚，他嫌麻烦不同意。两个人就这么耗着，把最后一点温情都耗成了灰烬。

他死的那年五十二岁，胃癌晚期。在病床上最后的那段日子里，温以宁来医院看过他三次。第一次她站在病房门口，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就走了。第二次她坐了一会儿，两个人相对无言，像两座隔海相望的孤岛。第三次她没有来，只让助理送来了一束花和一封信，信上只有四个字——“各自珍重”。

沈砚庭把那封信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很久，久到指节发白，纸张皱成了一团。他忽然意识到，他这一生赢了所有人，却输掉了唯一一个他曾经愿意用命去换的人。或者说，他曾经以为自己愿意用命去换的人。可后来他才明白，真正让他遗憾的，从来都不是温以宁。

他的目光越过温以宁，落在她旁边那个座位的女孩身上。

那个女孩正趴在桌上睡觉。

阳光照在她蓬松的短发上，碎发在光线里泛着浅浅的栗色，像是被谁撒了一把金粉。她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叠成了枕头垫在胳膊底下，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腕骨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上穿了一颗小小的玉珠子，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微微晃动。她的脸埋在胳膊里看不清，但沈砚不需要看也知道那张脸长什么样——他知道她左边眉尾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