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依然是那个安静温柔的温以宁，会给他做饭洗衣，会在他加班的时候发消息说“早点休息”，会在每一个纪念日准备礼物。可她看他的眼神里，始终缺少一种东西——那种她在看向宋栀的时候，眼睛里会不由自主地亮起来的光芒。

而宋栀在婚礼之后就和温以宁渐渐疏远了。沈砚不知道具体原因，只隐约听温以宁提过一次，说宋栀去了南方的一座城市，在那里的一所中学当化学老师。她们偶尔还会通电话，但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从一年两三次变成了两三年一次，最后连过年过节的问候都省了。

沈砚以为自己会很快忘记宋栀。毕竟她只是他妻子学生时代的一个闺蜜，和他的生活没有太多交集。可奇怪的是，她的影子总是不经意地从记忆的缝隙里钻出来——开会的时候看到窗外有一棵银杏树，他会想起她校服口袋里总装着几片银杏叶，说是做书签用的。应酬的时候喝到橘子汽水，他会想起她把汽水瓶贴在他脸上，冰得他一个激灵，然后她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在他和温以宁吵架吵到最凶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的念头竟然是——如果宋栀在就好了，她一定会***人都骂一顿，然后逼着他们坐下来好好说话。

她有一种奇怪的魔力，像是一团明亮而灼热的火焰，即使你只是远远地看着，也会被她的温度灼伤。而沈砚庭被灼伤了三十多年，伤口一直没有愈合。

后来，在他四十九岁那年，他无意中从一个老同学那里听到了宋栀的消息。

她死了。

二十七岁。急性髓系白血病。从确诊到去世，只有十一个月。

沈砚庭当时正坐在他三百平米的办公室里，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他手里的钢笔掉在桌面上，墨水洇了一**，他浑然不觉。他听着电话那头老同学唏嘘的声音，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画面——宋栀在他和温以宁的婚礼上，穿着淡粉色的纱裙，举着酒杯冲他笑，笑得没心没肺，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伤害她。

二十七岁。他甚至记不清自己二十七岁那年在做什么。大概是在忙着创业，忙着应酬，忙着把自己的商业版图一砖一瓦地搭建起来。他在那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