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静的、像深水一样的亮，看人的时候不眨眼，让你觉得她正在把你从头到脚地看穿。

“王某国？”她在他对面坐下，声音不高不低。

“嗯。”他点头，杯子里的茶差点洒出来。

“你紧张什么？”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浅，“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有紧张。”王某国说，同时把抖得厉害的手放到了桌子底下。

他们聊了两个小时。周A说话很慢，每个字都像称过重量，但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眼角有细细的纹路，让他觉得真实。她没有问他任何隐私的问题，没有问他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收入多少，她说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的心能不能碰撞到一起。

王某国不知道什么叫“心碰撞到一起”，但他知道自己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和周A待在一起。她说的话，她看他的眼神，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一切都和赵某颖不一样。赵某颖是那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人，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换床单、什么时候该要孩子，一切都在她的时间表上。而周A身上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松弛感，好像生活不用那么用力也可以。

从那以后，他们每隔一周见一次面，大部分时候是周四。王建国不知道周A做什么工作，只知道她时间很自由，每次都能在他方便的时间出现。他也问过几次，她总是笑笑，说“你不需要知道”，或者“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他以为这是什么情趣，就没再追问。

但现在，凌晨一点四十七分，他看着这条消息，一个从未有过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周A怎么知道赵某颖今晚不在家？

这个念头像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给周A回了消息：“什么意思？”

发送按钮按下去的瞬间，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消息旁边的状态显示是“已读”，不是“已发送”，是“已读”。这意味着周A发出那条消息之后，没有退出聊天界面，一直在等他的回复。

已读之后的反应速度是零点三秒。

“字面意思。”周A说。

王某国盯着这四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