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一行又删掉。他想问“你怎么知道”，但觉得这个问题太蠢，显得自己像个傻子。他想问“她去哪了”，但这个问题更蠢，因为如果他知道她去哪了，就不需要问了。他想问“你到底是谁”，但这个问题最蠢，因为他早就该问了，却一直没有问。

最后他打了一句：“我在家。”

发送。

已读。

“我知道。”周A说。

王某国的后背又开始发凉了。他知道，她知道他在家，她知道他老婆不在家，她知道他们两个都知道的事情，但两个人都不说破的事情才是真正可怕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周A发这条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邀请？

是提醒？

还是……警告？

客厅突然变得很大，黑暗像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王建国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他走到阳台上，拉开一点窗帘，外面的世界安静得不正常，连一辆经过的车都没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风一吹，影子就晃。

他重新点开和周扬的对话框，往上翻了翻。他们的聊天记录很干净，因为“暗流”的阅后即焚功能，每次退出聊天界面，之前的消息就会自动删除。这是一个让王某国又爱又恨的设计——爱的是不留痕迹，恨的是他有时候想翻翻以前的对话，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周A说过什么让他心动的话，做过什么让他回味的表情，那些细节像沙子一样从他的记忆里流走，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温热。

但今天这条消息，他绝不会忘。

手机又震了。

“你不想知道她在哪吗？”周A问。

王某国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想知道。他太想知道了。但一旦问了这个问题，有些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你怀疑老婆**，你去查她的手机，你查到的那一刻，你就从一个无辜的丈夫变成了一个**者。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输了。

但话又说回来，他现在有什么资格说“无辜”？

“她在哪？”他打了这三个字，手指抖得几乎打不准。

已读。

这次周A隔了整整两分钟才回复。

“你心里有数。”

王建国猛地站了起来，膝盖撞到了茶几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