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好像它在很用心地听我说的每一句话，哪怕听不懂。
我伸出手，慢慢靠近它。它没躲，也没炸毛，只是看着我的手。我的指尖碰到它头顶的时候，它闭了一下眼睛，然后轻轻往前顶了顶，像是在说“再摸摸”。
它的毛比看起来要软，手指***能感受到下面的体温，还有肋骨。一根一根的肋骨，摸得我心里发紧。
“太瘦了。”我说。
它蹭了蹭我的手，发出了一声极轻极低的呼噜声。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我的手指感受到了那种微弱的震动，从它头顶传到我的指尖，再传到某个我说不清楚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又坐了很久，久到最后一班地铁都错过了。我算了算打车回去的钱，够买两袋猫粮。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着急。
走之前我跟它说：“明天我还来。”
它蹲在台阶上，尾巴规规矩矩地盖住爪子，看着我起身，看着我走，没跟上来。但我知道它在看我，那道目光像一根极细的线，拴在我后背上，走再远都不会断。
后来的日子，我每天下班都去那个路口。有时候它已经在了，蹲在同一个位置，像一直在等我。有时候它不在，我就坐一会儿，喊两声“**”——我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觉得太敷衍了，但又不知道叫它什么好。它对这个称呼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不反感也不兴奋，好像叫什么都可以，重要的是叫它的那个人。
大概过了一个多星期，它开始在我腿上睡觉。
那是周六的下午，我休息，带着猫粮和一本翻了三页就没再翻过的书去路口坐着。它吃完东西以后跳到我的腿上，转了两圈，把自己团成一个黑色的毛球，然后把脑袋埋进尾巴里，闭上眼睛。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午后的阳光穿过梧桐树的叶子落在它身上，把黑色的毛染成暖暖的深褐色，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周围很安静，偶尔有自行车经过，铃铛声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我低头看着它，忽然觉得这件破事——在这座城市里一个人住，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下班，一个人坐在路口喂一只猫——忽然变得没那么让人难受了。
秋天快过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