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后过得最好的一个冬天。
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好事，恰恰相反，工作还是一样累，钱还是一样不够花，隔断间还是一样又小又冷。但有了阿玄之后，这些东西好像都变得没那么重了。下班的时候知道家里有个活物在等我，想到打开门它就会蹲在门口看我，用那双绿色的眼睛说“你回来了”，我走在路上的步子都会快一些。
我习惯了它的存在，习惯了它早上跳**叫我起床，习惯了它在我敲键盘的时候趴在电脑旁边，习惯了它在深夜安静地蹲在窗台上看外面的月亮，月光把它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但有些事情，是从那时候开始变的。
一开始是很小的变化。我早上起来发现门边放着一些奇怪的东西——一片枯叶，一颗小石子，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叼来的鸡骨头。我以为阿玄是在外面玩的时候带回来的，没太在意，清理掉了。但后来这些东西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而且越来越不对劲。
有一次是一截红色的绳子，大概十厘米长，两头烧焦了，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上拆下来的。我拿着看了半天，觉得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阿玄蹲在旁边看着我把绳子扔掉，表情没什么变化。
后来又有一天，我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纸片。不是普通的纸片，是那种烧过的纸钱边角，黑灰色的，上面还带着一截没烧完的锡箔。我捏着那张纸片站在床边，后背一阵阵发凉，大脑快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是不是室友的什么东西带进来了？是不是窗外飘进来的？是不是我自己什么时候带回来的？
每一个解释都说得通，但又都让我觉得牵强。
我把纸片扔进垃圾桶，去洗了手。阿玄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床上，正蹲在枕头上舔爪子。我看它，它也看我，那双绿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阿玄，”我声音有点发紧，“这东西是你带回来的？”
它舔爪子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舔，好像没听懂我的话，又好像听懂了但不在意。
我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一只猫，能懂什么呢？它可能就是喜欢叼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猫都这样。
但心里的那根弦已经被拨动了，嗡嗡地响，怎么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