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上面的数字在黑暗中微微发着光——不是夜光，而是某种更冷、更暗的、像是吸收了周围所有光线之后勉强反***的微光。
数字变了。
1，7，3，5，2，8，6。
林深盯着那排数字，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随机的数字。这是排列。什么东西的排列。七个东西的排列。
沙。
沙。
沙。
门板上的写字声又开始了。
林深发现自己能动了。他猛地坐起来，伸手打开床头灯。灯光炸开的那一瞬间，所有声音同时消失了——指甲声、气流声、一切。房间里只有他的喘息声和灯泡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门板上什么都没有。
床头柜上的贴纸还在，但不发光了。就是一张普通的白纸，上面写着七个数字。
林深把贴纸拿起来，翻到背面。
这一回，背面有字。
不是数字，是四个字。圆珠笔写的，但笔迹和正面不一样。正面的数字是工整但生涩的，像是一个不常写字的人在努力写规整。背面的四个字则流畅得多，甚至带着某种急切——
“不要撕掉。”
林深盯着这四个字，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他注意到一件事。这四个字的墨迹颜色比正面的数字深，说明写这四个字的人用了更大的力气，或者说，写这四个字的时间比写数字的时间更早。数字是后来写的，覆在纸上原有的某个痕迹之上。
他翻回正面，用指腹摸了摸数字的笔迹。数字是写在纸的表面，墨水的触感光滑。但若仔细感受，能在数字下方摸到轻微的凹痕——有人在这张纸上写过别的东西，然后擦掉了，或者被什么东西覆盖了。
写“不要撕掉”的人，和写数字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林深把贴纸放在床头柜上，关掉了灯。
黑暗重新涌来，像水灌入容器。
这一次，没有声音。
他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等着。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门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墙壁里。
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但他听清了内容。
“你是第十七个。”
3 邻居
第二天是周日。
林深起了个大早，洗漱之后在楼下的小吃店吃了一碗馄饨。吃完之后他没有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