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很快就没了，换上了乖巧。
「好。我跟他说。」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嫂子，谢谢你。」
门关上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她下楼的脚步声回荡，越来越远。
陆深站在我身后。
「你今天……不太一样。」他说。
我转过身，差点撞上他。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他看着我，皱眉，「就是……好像变了一个人。」
你不知道，我确实死过一次了。
「变得明事理了呗。」我弯腰把水果袋提起来，放到桌上。
苹果表面有一块淤伤。橘子半青半黄。
便宜水果。
上辈子陆甜甜也送过我水果。也是这种便宜的。后来她开了公司，送的变成了***厘子——但那时候送的是给婆婆，不是给我。
第三章
第二天。
我请了半天假，去了一趟市知识***。
上辈子我不懂这些。一个小厂制版员，天天跟缝纫机和尺子打交道，谁想得到要去注册什么外观设计专利？
陆甜甜想到了。
她读的是工商管理，选修过知识产权法。她知道外观设计专利的价值。
所以她「借」走我的设计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注册了专利。
我在知识***的窗口排了四十分钟。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翻了翻我带来的设计稿本子，抬头看我。
「你要一次性提交几件？」
「十二件。」
「外观设计？」
「对。」
他往电脑里录入信息的时候，我站在柜台外面，手指按着本子的封面。
按得指甲发白。
上辈子这十二张图，全都变成了「甜心工坊」的核心藏品系列。陆甜甜靠这一套打了翻身仗，第一年营收破百万。
这辈子它们姓沈。
办完手续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
手机响了。陆深。
「念念，我妈来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有杯子摔碎的声音。
「她在摔东西？」
「你回来吧。」陆深的声音很低，像是捂住了话筒偷偷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
挎包里装着刚办好的专利申请受理单。
十二份。
我把它们夹进本子里最深处，拉好拉链。
推开家门的时候，婆婆坐在餐桌旁边。
地上有碎瓷片，是那个蓝边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