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某个来找茬的纯血。但他从来不走过来，也从来不说话，只是……站着，看着我。
每隔几天，在我最狼狈的时候。
我不知道他是谁。
暗渊学苑禁止我进入贵族学生聚集的区域，我从来没机会把他的脸看清楚。
我只知道他的眼神，不是那种我熟悉的鄙视或怜悯。
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让我说不清楚的、更复杂的、沉甸甸的东西。
我拎起水桶，回头走向厕所。
今天的活还没干完。
戒指又烫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
我摁了摁它，低声在心里说：等着。
还不是时候。
2 黑月降临夜，封印第一道裂缝
黑月，是血族历法里三十年一遇的特殊天象。
我在学苑图书馆（被允许进入的那一层）里找到过关于它的记载：「黑月之夜，古老之血苏醒，封印动摇，诸族皆应静守，以防天地失序。」
那段话让我记了很久，不是因为它有多神秘，是因为「封印动摇」这四个字。
今天就是黑月前三日。
学苑里的气氛比往常压抑，走廊里的贵族学生们比平时更安静，连布兰卡的高跟皮靴声都踩得轻了不少。古典律法课的教授在***讲了整整两个小时关于「黑月禁忌」，最后总结一句：「任何学生，黑月三日之内，不得于夜间独自出行，不得与任何有封印标记的存在接触，违者，自负后果。」
教授说完，扫了一眼教室。
然后，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钟，移开了。
我坐在教室最后排靠窗的位置——那是学苑给工读生划定的区域，前面的座位是贵族专属，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楚河汉界。
我把那句话在草稿纸上写了一遍：「不得与任何有封印标记的存在接触。」
然后把笔停住。
我右手食指上戴着封印戒指。
我本人，就是有封印标记的存在。
我把草稿纸叠了两折，塞进书里，开始发呆。
窗外的天空今天是一种奇怪的颜色，正常的深蓝里有一层说不清楚的、暗红色的底，像是有人在蓝色墨水里滴了一滴血，搅匀了，但没搅干净。
课散了之后，我照例去三楼厕所。
照例碰见布兰卡的跟班，照例被念了几句「废物」「混血」「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照例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