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听见。
但今天，戒指又烫了。
而且，比昨天更烫。
我蹲在厕所里换水，感觉右手食指上的热度一阵一阵地向上蔓延，像烧红的铁丝从皮肤下面穿过去。我把手按在冷水里，凉了几秒，热度又回来了。
我皱着眉头，把戒指贴近眼睛看——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我感觉到了，那枚戒指表面有某种细微的振动，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东西，在用爪子挠笼壁。
「封印要松了吗。」我在心里想。
然后觉得这个念头荒唐，摇了摇头。
晚上大约十点，学苑熄灯。
我睡在后勤区的角落寝室，八张床，但只有我一个人，因为没有贵族学生愿意和工读生同住，学苑就索性把整间屋子都给了我。
我躺着，听着窗外风声，感觉戒指的热度把右手烧得发烫。
我翻了个身。
屋子里很黑。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右手开始渗血。
是从戒指底下渗出来的，一滴，两滴，沿着指缝流下去，滴在白色床单上，黑月前的暗红色夜空透过窗户照进来，把那片血迹映成了一个奇怪的、类似图腾的轮廓。
我猛地坐起来。
「喀。」
戒指上，极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一声。
然后我的血液开始沸腾。
不是比喻，是真的沸腾——从右手开始，像一股滚烫的、陌生的力量，顺着血管往上涌，过了手腕，过了手肘，一直冲到心脏的位置，「砰」地撞了一下，把我整个人都震了一震。
我捂住胸口，大口喘气，感觉那股力量在我的心脏附近转了一圈，然后重新往下沉，沉回右手，沉回那枚戒指里，但再也不像之前那样静止了——它在转动，缓慢地、沉重地、像一台刚刚被启动的机器，轰隆隆地运转着。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三分钟。
然后消停了。
我坐在床上，喘着粗气，右手攥得死死的，看着手心里那枚戒指——布条已经渗透了，暗红色的血从布缝里渗出来，整只手看起来像从哪里刚***的一样狼狈。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手。
戒指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
就在正中央，弯弯曲曲，像一道闪电的纹路。
我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嗡嗡转——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