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看着我，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表情——茫然。
「你在……做什么？」
「准备汇报材料，」我说，「进去之前，我需要确认每一页的顺序都是对的。」
巨门，开了。
里面，黑暗如深渊。
但我听见了某种呼吸声——缓慢，沉重，带着一种睡醒后的、迟缓的威压感。
它在醒来。
我把打印纸攥在手里，深吸一口气，迈进了门。
2 魔王苏醒第一句话是"今晚吃人"，我说"请先看第三页"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爬行，不是走动，是一种更大的、更慢的律动——像是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随着某种呼吸而收缩、膨胀。
然后，黑暗里亮起了两点光。
金色的，竖瞳，定定地注视着我。
我站在门口，对视了大约三秒钟，努力维持住表情的平稳。
那两道光缓缓下移——它在起身。
等它站起来的那一刻，我悄悄重新测量了一下它的身高。
目测两米二以上，肩宽，穿着一件在某个遥远年代就已经落满灰尘的黑色长袍，发色极深，面孔……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只能分辨出五官的轮廓极为锐利。
它——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像是岩浆在地底缓慢翻涌：「……多久了。」
不是问我，像是在问整个空气。
苍白男人在我身后恭敬地回答：「陛下，您已沉眠一千零三年。」
沉默。
然后：「饿了。」
我把手里的打印纸攥得更紧了一点。
他的目光，极缓慢地转向我。
「这个……」他的声音带着睡醒后特有的沙哑，「今晚吃了。」
我深吸一口气。
好，来了。
我迈出一步，双手将那沓打印纸向前平举，声音尽量平稳：「陛下，在用餐之前，能否先听一个五分钟的工作汇报？」
黑暗里，那双金色竖瞳定定地看着我手里的那一叠白纸。
大约过了两秒。
「……什么。」
不是疑问句，是那种长久睡眠后，理解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字面意义上的「我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
我向前走了两步，把那叠纸放在最近的一张石桌上，翻到第一页。
「这是《魔王王国五年经济振兴发展规划（草案）》，」我说，「根据我对现有文献和实地观察的综合分析，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