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种红色在阳光下看起来非常接近血液的颜色。
宾客已经就位了。
两侧的座椅上坐满了吸血鬼贵族，他们的穿着比昨晚更为正式，珠宝和礼服在阳光里折射出各种颜色的光。我扫了一眼，认出了几张昨晚笑得最大声的脸。
他们现在都在看我。
我端正地走过那条红毯，步伐稳定，目光平视，脸上带着一种我在镜子前练习了整晚的表情——不是微笑，是平静。那种平静里有一种东西，让看见我的人不自觉地陷入某种说不清楚的不安。
我走到圣坛前停下来。
夜铎站在圣坛另一侧。
他今天穿了黑色，领口的银**到最高处，整个人冷漠、完整、无懈可击。他看着我走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包括昨晚让我的心跳漏拍的那种松弛，此刻也完全消失了，他重新变回了那块大理石。
主持婚礼的神官开始念诵古老的誓词。
那些词我听不太懂，是很古老的吸血鬼语，据说每一个音节都对应着契约的某个条款，***存在**在一起，持续数百年。
我在神官念诵的时候，把目光从夜铎身上移开，扫过了大厅里所有人的脸。
昨晚坐在主桌的那些人，今天都在这里。
包括西勒娜。
她坐在宾客席靠前的位置，穿了一件细密的黑色蕾丝裙，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夜铎身上，那种凝视的方式让我想到了猎手在盯住猎物。
我重新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上。
白色的礼服袖口掩着那把刀。
神官的声音停下来，他看向我，意思是该我开口了。
按照流程，这个时刻我应该念出自己的名字，承诺嫁入夜铎的家族，成为他的同伴，接受吸血鬼的契约。
大厅里安静得像是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我开口了。
「各位，」我说，声音很稳，「在今天的婚礼正式开始之前，我作为即将嫁入这个家族的人类新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神官愣了一下。
夜铎的目光变了，有什么东西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收紧了。
「我想，在这个圣坛上，」我继续说，「为亲王，献上一份礼物。」
没有人说话。
我抬起手，慢慢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袖口的小刀取了出来。
3. 圣坛上，我亲手割开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