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我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卡尔·维图斯走过来了。
他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从礼仪官手里拿过那只杯子，亲手持着，朝我伸过来。
近距离看，他比坐着的时候更高，更冷，肩膀线条很宽，衣服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喉颈，白得像是从来没有见过阳光。他的手指修长，端着那只银杯的姿势随意而稳定，就像随手拿着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他用看一块石头的眼神看着我。
「喝。」他说，只有一个字。
我抬起头看他。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的对视。
他的眼睛是深红色的，那是纯血血族的特征，深红色底下有一层更深的、几乎是黑色的东西，像是某种被压在最底层的、从未被人见过的情绪。但表面是平的，冷的，空的。
他等着我接过那杯子，等着我喝下去，等着**灼烧出我的"原形"，等着所有人看见这场联姻里那个"低贱工具"的真实底色。
「有什么好犹豫的，」旁边有人低声说，声音带着笑，「血仆而已，能变成什么——蝙蝠吗？哈。」
笑声很轻，但宴会厅的寂静让它格外清晰。
我听见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包括卡尔·维图斯。他没有开口阻止，也没有皱眉，他只是站在那里，等。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杯**。
书里的苏暮，到这一刻是什么感受？恐惧？绝望？愤怒？还是早就麻木了，麻木到连恐惧都省了，只剩下一种等死的淡然？
我想了三秒钟。
然后我伸出手，接过了那只银杯，指尖碰到他手指的时候，他的手微微停了一下——就那么一下，然后松开了。
我把那杯**端平，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然后一仰头，把整杯**喝了下去。
一滴不剩。
3 **入喉的那一秒，我笑了
**入喉的瞬间，是灼烧感。
不是温热，是灼烧——从喉咙开始，沿着食道往下蔓延，像有人把一把小火焰塞进了我的身体里，然后那把火焰开始向外扩散，扩散到胸口，扩散到手臂，扩散到指尖。
我感觉到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在等。
等我现出原形，等我痛苦，等我当众跌下椅子，等我变成那个他们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