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然后，发光的纹路从我手背蔓延到了手腕，蔓延到了手臂，蔓延到了颈侧，深红色的光在烛光里燃烧，把我周围的空气都烧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不是蝙蝠。
不是血仆。
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深重的，千年以前就被封存进血族谱系最深处的东西，正在苏醒。
4 跪下，不是我，是你们
光，越来越亮。
不是刺眼的那种亮，是沉的，厚的，像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火山岩浆找到了出口，沿着我的皮肤往外走，走成纹路，走成图腾，走成血族最古老典籍里才有记载的那种觉醒符文。
我感觉到了力量。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力量"——是真实的、物理层面的力量，从血液里往外涌，涌进每一块肌肉，涌进每一根骨骼，把它们重新校准，重新淬炼，像是整个身体被重铸了一遍。
宴会厅里，第一个有反应的，不是卡尔·维图斯，是站在他身侧的一个老人。
白发，深紫色礼服，胸口别着血族长老院的徽章——三只交叠的黑色翅膀，中间一颗金色的心。我在原书里见过这个人的描述，他是血族长老院的首席长老，纯血统，存活了超过五百年，见过血族历史上大多数重要时刻。
他第一个动了。
他慢慢弯下膝盖，右手放在胸口，低下了头。
那个动作，在血族礼仪里，只有一个意义。
臣服于血脉上位者。
「长老？」旁边有人低声叫他，声音里有困惑，有恐惧，「您在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
但旁边另一个长老，跟着慢慢弯下了膝盖。
然后是第三个，**个——像是某种连锁反应，像是他们的身体被某种更古老的本能驱动，一个接着一个，跪下，跪下，跪下。
不是所有人，是所有有足够纯正血统的人——他们感知到了我血脉里苏醒的东西，他们的身体比他们的意识更诚实，更先做出了反应。
宴会厅里那些只有中等血统的宾客们还站着，但他们的脸色都不对了，有人的杯子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了，没有人去看。
「这……这是……」
礼仪官的声音在颤抖，「这是……觉醒符文……这是血族女王……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