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我感知到了仓库屋顶上一窝鸽子，以及距离我最近的那个人，靴底踩过积水时，水里鞋印的深浅——他体重约在八十公斤上下，走路右脚用力，可能右腿有旧伤。
二十七年来，我第一次清晰地感知到了这个世界的「频率」。
原来世界长这个样子。
原来我一直是**。
我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左胸——那里有一个已经愈合的弹孔，皮肤重新长好了，但形状不对，有细微的褶皱，像被揉皱的纸张重新展开，痕迹永远在。先祖血脉驱走了银弹，但没有抹去那个印记。
我伸手摸了一下那个褶皱。
好。我需要记住它，每当我想手软的时候，我就摸一下这里。
我在脑子里把那个地下室重新过了一遍。
时间线我现在捋清楚了——不是冲动，不是一时起意，是精心安排的。顾夜川在三个月前就开始接近白鹿，那个时间节点，正好是我们族里长老委员会开会讨论「混血者地位」的前一个月。我当时还以为他靠近白鹿是为了打探我们族里的消息，我警告过白鹿，白鹿用「你太多疑」把我堵了回去。
现在想来，她那时候已经知道了。
她知道顾夜川靠近她的目的，她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她配合得太好了——那三个月里，她对我越来越冷，让我以为是感情出了问题，让我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修复关系上，根本没空去查顾夜川那边的动作。
这不是背叛，这是一个设计好的剧本。
我在她身边活了三年，替她在族里顶过多少白眼，替她处理过多少麻烦，她用三年时间研究我，研究出了一个字：
蠢。
而我那时候以为那叫爱。
仓库外，我感知到最近的那个人开始往里走，靴底踩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在他推门的那一瞬间，已经站在了门后。
他进来，开了手电，光柱扫向我原来躺着的地方——空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从他身后绕过去，一手扣住他手腕，另一手按住他喉结，把他控制在原地。力道刚好，不让他叫，不让他昏，只是让他清楚地感受到，他没有任何挣扎的空间。
「你们排练过这场戏，」我在他耳边说，声音很平，「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