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鹿第一次联系顾夜川，是几月几号。」
他沉默了三秒。
三秒之后，我轻轻调整了一下按住他喉结的力道。
他开口了。
是一个比我预想中更早的日期——比那次长老会开会，早了整整四个月。
我闭了一下眼睛。
四个月前，她还在我怀里说，等我们结婚了，要去海边住三个月。
四个月前，她已经在规划怎么把我送进地下室。
我谢了那个人，然后让他安静地睡了过去，没有造成永久伤害。不是因为我心软，是因为我需要的不是一个替死鬼，我需要的是耐心，是等待，是把每一刀都捅在最值得捅的地方。
仓库外，天开始亮了。
我迈出门槛，第一次以先祖血脉完全觉醒的状态，站在这座城市的清晨里。
感知铺天盖地，每一根草、每一处气流、每一个心跳，都清晰得像贴在我皮肤上。
我深吸一口气，闻到了远处的人气、车气、以及混在风里的、顾夜川族里专用的那种银制器皿的冷香。
好。
知道你在哪儿了。
3 死亡不是终点，是开幕的枪声
重生之后的头三天，我做了一件旁人看来最没用的事：
我把自己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不是疯了，是我需要知道，现在的我，究竟是什么。
先祖血脉觉醒之后，身体发生了几处我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变化。左胸的弹孔愈合了，但那片皮肤的密度远超正常人类，我试过用刀划——刀断了，皮肤上只剩了一条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几秒之内消失干净。指尖的感知能力延伸到了三百米，我能区分三百米以内每一个生命体的心跳频率，包括情绪带来的心跳变化——恐惧、愤怒、撒谎时特有的节律紊乱，我全部感知得到。
最重要的是最后一项能力，也是让我沉默了很久的那一项：
我能感知，并且干预，异族血脉契约。
狼族的血脉契约，是他们权力结构的核心——每一个成员都和族长的血脉有契约连接，服从、效忠、无法背叛，都写在这个看不见摸不着但比任何合同都牢固的东西里。
而我，可以感知到它。
我可以找到它的频率，找到它结构里最脆弱的节点，然后——
不需要武器，不需要暴力，只需要一个念头，让它失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