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道在说什么，也许在说她自己才听得懂的语言。
那个语言里，也许有「夏夏不走」。
我把消毒锅的盖子盖好，在心里把最后一道门也关上了。
5 他撕合同的那一声响彻整个客厅
合同是他亲手撕的。
我没想到。
我以为他会是公事公办的那种，等律师来，办交接，签文件，然后各走各路，体面利落。
但他没有。
——
那天早上十点，我把孩子最后一次哄完睡着，把她常用的几件贴身衣物叠好，放在了婴儿床边，留给之后的照顾者用。
我自己的箱子，在昨天就收好了。
我坐在餐桌边，喝了一杯温水，等着时间走到十二点。
沈怀序没有去公司。
这一点出乎我的意料。
他通常八点半就走，哪怕周末也有不完的会，今天，他坐在书房里，门没关，我能看见他的背影，他盯着桌上的什么东西，没有翻文件，没有打电话，就坐着。
十一点，他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那份合同。
我认出来了，那个黑色文件夹，三年前签字时用的，我那时候打开文件夹的时候，皮质封面是凉的，冬天的温度留在上面，我记得很清楚。
他走到客厅，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打开，把那份合同抽出来，放在我面前。
「林夏，」他站着，低头看我，「我有话说。」
「你说。」我没动。
「三年的事，」他顿了一下，很长的一个停顿，「有些事我没处理好。」
「这不在合同里。」
「我知道，」他说，「我不是在谈合同。」
我抬起头看他。
他的表情，是我三年里没见过的那种，有一种裂缝，从他一向无懈可击的平静里，从里面撑出来的裂缝。
「我喜欢**了。」
这五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我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我等着他继续说，以为他会说「但是顾念……」，以为他会说「我知道这很荒唐但是……」，以为他会给这句话加上各种限定条件。
他没有。
他伸手，拿起那份合同，对折，再对折，然后用力撕开。
那一声撕纸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得很清楚，硬，脆，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纸片散开，落下来，有几片落在茶几上，有一片飘到地毯上，还有一片，落在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