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是看文件，不是看工具，是看一个人的眼神。
就那么一眼，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喝酒。
我走了出去。
那一晚我在自己房间里坐了很久，想着那一眼，想着老**握我手的力道，想着孩子在隔壁酣睡的声音。
我告诉自己：林夏，你进错戏了。
但那个洞，已经在那里了，堵不住了。
——
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找出了一件旧毛衣。
是老**临走前亲手织的，给我的，说是怕我冬天冷。
她不知道，也许知道，但装作不知道——她眼里的孙媳妇，其实是一个拿了三百万的替身。
我把那件毛衣叠好，放进了箱子里。
这个不在合同里，是我的。
——
孩子今天睡醒，坐在地垫上，抬头看见沈怀序走进来，第一反应是朝他爬过去，嘴里喊着「爸爸爸爸爸爸」，像一挂鞭炮，响个不停。
沈怀序蹲下来接住她，抱起来，孩子立刻扯他的领带，他让她扯，一声不吭。
我站在旁边，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把地垫上散落的积木捡起来。
「夏夏。」孩子忽然冲我伸手，「夏夏抱。」
沈怀序手上顿了一下。
她叫我夏夏，是她自己叫惯的，我没纠正过她，也舍不得纠正。
我接过她，她立刻把脸埋进我脖子里，蹭来蹭去。
我站在那里，手臂箍紧了孩子，感受着她的重量和温度。
背后，沈怀序的目光像一道光打在我背上，我能感觉到，但我没有回头。
有些东西，看了，才会真正烫手。
4 协议到期，我提前一天把箱子收好了
提前一天，是因为我怕临阵脚软。
我了解自己，如果等到最后一刻才动手，我会找借口拖，拖着拖着就出不去了。
所以我要给自己一道物理上的壮胆。
行李在门口，已成事实，退不回去了。
——
箱子拉出来的那天下午，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喂孩子吃辅食，南瓜泥，她不爱吃，每次都要追着她嘴巴喂，喂一口，她吐出来三分之一。
「张嘴。」
「啊——」
「好，吞下去，吞下去——」
「不。」
「沈沐你给我吞。」
她扭头看见行李箱，忽然安静了，用小手指了指，「那个。」
「那个是妈**行李。」
她眨了眨眼，「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