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古老的光芒，从那些纹路里喷涌而出，像是要把整个**，从内部撑裂。
我站在光的中心，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滴答。
滴答。
我抬起头，看向广场。
第一个跪下去的，是离**最近的祭司。
他的膝盖弯下去，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压住，他的脸，因为恐惧和震撼而完全扭曲，他看着我，嘴唇开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第二个，是旁边的族老。
她的腿软了，跌坐在地，手撑着地砖，眼睛死死盯着**上的光，瞳孔放大，颤抖，像是看见了什么令她三观全碎的东西。
然后，是第三个，**个，第五个——
像是倒伏的麦浪，一波接一波，从**向外漫延，直到广场的最边缘——
数万狼族人，全部，跪了。
血月的红光打在这片跪伏的人群上，打在我的身上。
我站着。
我是这片跪伏之海里，唯一站着的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滴血的手腕，看着那道伤口，看着那些血，还在往法阵里流。
我突然想笑。
又不笑了。
因为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我的血液里，醒过来。
4 全场数万狼族人，齐齐跪了下去
光持续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以为它会一直烧下去，把**，把广场，把头顶的血月，全都烧成白地。
但它最终还是收敛了。
像潮水退去，法阵里的金红光芒一点一点缩回那些纹路里，最后，只剩一道淡淡的、余烬般的光晕，绕着坛面流动，像是什么古老之物呼吸的节奏。
广场里，万籁俱寂。
风都不敢吹。
我还站在**上，右手腕的伤口已经开始凝固，血变成深红，黏在皮肤上。额头那道撞出来的口子还在渗，血顺着鼻梁流下来，我用没有受伤的手背蹭了一下，蹭了个花。
没有人说话。
跪了满广场的狼族人，没有一个站起来，没有一个出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像是被什么命令钉在那里。
我扫了一眼人群。
看见了赫连晟。
他在人群的中前方，也跪着。
他是单膝，右膝点地，左手撑在膝上，这是狼族对着月神行的最高礼。他的背是直的，头垂下去，脸朝向**，朝向我。
他的表情……我看不太清，因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