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祭，主祭已另有安排。」
「那便好。」
他说完，眼神在我身上停了半秒，然后移开。
就半秒。
像是在看一件摆在不合适位置的、随时可以挪走的家具。
我忽然笑了。
这笑来得毫无预兆，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这两年，我无数次在心里排演过跟他说话的场景——说什么，怎么说，他会不会有一点点愧疚，会不会有一秒钟的眼神停留。
结果是半秒。
他给了我半秒。
我重新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那根青筋。
脑子里一片清明。
也对。
就连血月祭典这种场合，他想到的也是「出了差错会不会怪到他头上」，不是我会不会疼，会不会出太多血，会不会……
不会的。
他从来不想这些。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地，安静了。
安静成一块石头。
但石头也有重量。
我松开握刀的手，把仪式刀放回到祭司手里。
「我不用这个。」我说。
祭司愣了：「夫人？」
「我用自己的方式。」
我转过身，面对**中心那块最厚实、刻纹最密集的石台，深吸一口气。
广场里，数万狼族人，都在看着。
我注意到，旁边那个族老嘴角翘了起来，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疯了？」有人低声说。
我看了一眼头顶的血月。
月轮烫红，像是要燃烧。
我想，燃烧就燃烧吧。
然后，我一头，撞向了**。
「砰。」
石台的边角撞上我的额头，不是技巧，是纯粹的、竭尽全力的，以血肉对抗岩石。
血，立刻从额头渗出来。
温热的、滚烫的，顺着我的眉骨往下淌。
广场上，一瞬间的死寂。
然后是嘈杂——
「她——」
「怎么——」
「疯了！」
我直起身，血顺着脸流下来，模糊了一只眼的视线。
我低头，看着右手腕。
然后，我拿起刚才放下的仪式刀，不是割，是划——
用力，深，长。
血，喷出来了。
不是渗，是喷。
那血落在法阵上的瞬间，我听见一种声音。
不是人声，是从地底传来的，低沉的、漫长的，像是什么沉睡了千年的东西，被猛地击碎了禁锢。
法阵，亮了。
不是微微流淌的红光。
是烈，是炽，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刺目的、金红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