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好采集箱，说：「你是第一次上岸？」
她点了点头，语气里有点骄傲：「花了三天才把腿长出来。」
我说：「那你有没有地方住？」
她摇头。
我说：「我们实验室有多余的宿舍，不贵，性价比很高。」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戒备：「你要帮我？」
我说：「算是互相帮忙。」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心跳不稳，表情平静，逻辑缜密，完全符合一个经验丰富的科研人员在面对重大发现时应有的专业素养。
我只是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濒危物种重点研究项目的专项经费申请截止日期是下个月五号。
她跟着我走了。
就这么走了，贝壳刀别在腰间，光着脚踩在礁石上，也不问我是谁，也不问实验室是什么地方，跟着我走上了防波堤。
走到路灯底下，我偷偷回头看她，海水从发梢滴落，她的侧脸在灯光里，像一块还没有被分类的**，美得有点让人坐立不安。
我转回头，在心里写下了日志第一条：
目标发现，外观特征异常，疑似非人类海洋生物，具有高度研究价值。初步接触顺利，目标戒心不高，配合度存在可能性。建议继续推进。
当然，我没告诉她这些。
我跟她说的是：「我这里有热水器，你可以先洗个澡。」
她愣了一下，问：「什么是热水器？」
我花了五分钟解释什么是热水器，然后我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比我预想的复杂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2 她不知道，她踏进了我精心布置的陷阱
我们实验室在东海海岸边上，一栋三层的旧楼，隔壁是海洋气象站，再隔壁是个卖烤生蚝的大排档。
这地方偏，潮湿，信号不好，来了就想走，但预算批下来之前只能凑合。
我把她安排在二楼的备用宿舍，这个房间上一个住的是我的研究生徒弟林默，他三个月前跑去深海钻井平台实习，一走就没回来，留了一堆芥末味泡面和一张破躺椅。
我提前把泡面收了，换了一套干净床单，放了一瓶矿泉水。
她站在房间门口打量了一圈，问：「这就是你说的复仇准备中心？」
我没有告诉过她这是复仇准备中心。
但我听出来了她的语气，她需要一个理由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