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着海的方向，风把她的头发往后扬，她站着不动，像一根定海神**在旧楼顶上。
我站在她旁边，说：「你不想回去？」
她想了一下，说：「我还没复仇。」
我说：「除了这个原因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知道，上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不是从船底看的，是真的站在这里。」
我没有说话。
海风把我们两个吹成了两根站在屋顶上的稻草人。
我在心里写了一句不该写进日志的话：她站在那里的样子，像是一道没有被测量过的潮汐，你不知道它下一秒会往哪个方向走，但你没有办法不看。
但这句话我没有写进去任何地方。
我只是站在她旁边，一直到天黑。
4 实验室007号**：一只会哭的人鱼
第九天，我完成了第一份阶段性研究报告初稿。
报告封面写着：《疑似人鱼类非人类海洋智慧生命初步生物学特征记录》，作者栏填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机构是**重点实验室，课题编号007。
我打印出来，锁进了那个保险柜。
同一天，我的同事赵建国来实验室蹭网，在走廊遇见了小美。
赵建国这个人，做深海地质研究的，脑子很好，嘴不太好，见到什么都要发表意见。
他在走廊看见小美，小美正在研究走廊尽头的消防栓，蹲在地上转那个红色的阀门。
赵建国站在走廊另一头，对我说：「这是谁？」
我说：「新来的，实习生。」
他说：「实习生？」他走过去，俯身看了小美半天，说，「你这实习生的腿怎么感觉……皮肤有点奇怪。」
小美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说：「你的皮肤也很奇怪，颜色不均匀，像是不健康的鱼。」
赵建国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我喜欢这姑娘，直接。」
我一直悬着的那口气松了下来。
那天下午，我给小美做了第一次正式的样本采集，是非侵入性的，就是拍了一些照片，记录了腿上鳞纹的分布情况，量了体温，测了心率。
她的体温比正常人类低两度，心率每分钟五十二次，皮肤含水量比普通人类高大约百分之四十。
我在记录这些数字的时候，手是稳的，笔迹很工整，完全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