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合一个职业研究员的状态。
但当我量完，低头在纸上写数字的时候，她突然问：「你看了我这么久，你觉得我是怪物吗？」
我的笔停了一下。
我说：「不是。」
她说：「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我想了大约三秒钟，说：「我觉得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有研究价值的发现。」
她听了这句话，脸上出现了一个我没办法准确分类的表情。
后来我在日志里把那个表情描述成：「介于被认可和被冒犯之间，情绪类型待确认。」
第十二天，我在整理实验室的时候，忘了把采集记录放进保险柜，放在了桌上。
她下午进来借剪刀，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问我：「这上面写了什么？」
我说：「你的身体数据。」
她又看了一眼，说：「007是什么意思？」
我说：「课题编号。」
她把纸放回桌上，没说话，剪了她要的东西，出去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但晚上她来敲我的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张纸，说：「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吗，不要叫007。」
我说：「好。」
她点了点头，把那张纸折好，塞回我的手里，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写了那天的最后一条日志：
晚上二十一点三十分，**提出命名权**，要求以真实称谓代替编号。从心理学角度看，这说明**已具有完整的身份认同意识。
然后我停下来，把那张纸展开，在「007」后面的括号里，写上了「小美」。
这是我第一次在正式研究文件上用这个名字。
写完之后，我把那张纸放进了文件夹，没有放进保险柜。
第十五天的下午，她在二楼的洗手间看着镜子，站了很长时间，我路过，她叫住我，用手指在玻璃上描了一个轮廓，说：「你觉得，这张脸，美吗？」
我说：「你自己照镜子，你自己没有判断吗？」
她说：「我想知道你的判断。」
我在门框上靠了一下，说：「从人类审美标准来看，属于参数过载型，即俗称的好看。」
她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然后看了看镜子里的我，嘴角往上动了一毫米。
我在走廊转角处，在手机备忘录里飞速写下：**今日首次出现明确自我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