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高考之后
一
“林渡，你是个好人。”
苏晚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林渡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许诺。那个许诺，家里开建材市场的许诺，穿限量版球鞋的许诺，每次**都比他低二十分但照样被老师捧着的许诺。
“我们不太合适。”苏晚晴的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一圈人听见，“而且……我已经和许诺在一起了。”
周围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不知道谁“哦”了一声，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有人拍许诺的肩膀，有人冲苏晚晴竖大拇指，有几个平时就跟林渡不太对付的男生笑出了声。
“散了吧散了吧，人家成双成对的。”有人说。
林渡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半杯啤酒。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场面的话，但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后他笑了笑，把那杯酒一口气闷了。
“行，祝福你们。”
他转身的时候，听见苏晚晴好像说了句“不好意思啊”，但他没回头。走出饭店大门，六月的晚风吹过来，带着**味和汽车尾气味，他突然觉得胃里翻了一下，不是想吐，是那种整个人被掏空的感觉。
他从高一开始喜欢苏晚晴。三年，整整三年。他记得她爱喝什么口味的奶茶，记得她生理期是哪几天（因为她那几天脾气特别差），记得她每次**后对答案时皱鼻子的样子。他为她写过诗，藏在手机备忘录里，一共四十三首，从来没发出去过。
现在好了，不用发了。
二
聚餐还没散场，林渡就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他本来酒量就一般，喝啤酒最多三瓶的量。今晚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桌上的空瓶子多半是他干的。**张伟劝他少喝点，他摆摆手说没事，然后又开了一瓶。
“兄弟，想开点。”张伟搂着他肩膀，声音压得很低，“苏晚晴那人吧，我觉得她就是那种……”
“别说了。”林渡打断他，“我真没事。”
“你这像没事的样子？”
林渡没回答。他确实有事，但他不想跟任何人聊这个。他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倒进嘴里，站起来说去上厕所，结果走到走廊里就扶着墙开始吐。
吐完以后他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脸红脖子粗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