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粗嗓门的男吸血鬼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砖，“杀就杀，咬就咬，外面天快亮了。”
赛薇娅没理他。她盯着林渡，那双深红色的眼睛像两个深渊，林渡觉得自己快掉进去了。
“你知道初拥是什么意思吗？”她问。
林渡的嗓子干得像砂纸，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变成你们这样？”
“变成不死者。”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本，“你的心脏会停止跳动，血液会冷却，从今往后你不能再见阳光，不能再吃正常人的食物，只能喝血。你的镜子不会有你的影子，地上也不会有你的脚印。”
“而且，”她顿了顿，“你会永远十八岁。”
永远十八岁。
林渡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十八岁，高考刚考砸，暗恋的人跟富二代跑了，口袋里一分钱没有，被人扔在这荒郊野外等死。
这就是他永远的样子？
“我有的选吗？”他问。
赛薇娅看了他两秒钟，嘴角动了一下。“没有。”
“那你还问我？”
“因为我要听你自己说‘愿意’。”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他能听见，“这是规矩。初拥需要被初拥者的同意，否则灵魂会抗拒，变成只会咬人的疯子。”
林渡闭上眼睛。他想到了**，想到**要是知道他变成这种东西，会不会哭。他又想到苏晚晴，想到她跟许诺站在一起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是恨还是什么的东西。
“我愿意。”他睁开眼，“总比现在就死强。”
赛薇娅点了点头，好像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她朝按着林渡的那个吸血鬼抬了抬下巴：“放开他。”
“你确定？”那人不太情愿。
“我说放开。”
手松开了。林渡的后颈终于恢复了自由，那种冰冷的触感却像烙印一样留在皮肤上。他想坐起来，但胳膊撑了一下没撑住，整个人又趴了回去。酒劲还没过去，加上刚才被吓得够呛，他现在浑身都是软的。
赛薇娅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她的力气大得不像话，一只手就把一个一百四十斤的人提起来了，像提一只小鸡。
“站好。”她说。
林渡勉强站住了，后背靠着砖窑的墙，墙上的砖缝硌着他的肩胛骨。赛薇娅就站在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