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妙把那份离婚协议书翻到第七页，用指节敲了两下桌面。
"陆总，第十三条，财产分割方案，您的法务团队把婚前资产和婚后共同资产混在一起列了。"她抬起头，隔着一张十二人会议桌看向对面，"这是失误，还是故意的？"
陆寒洲坐在主位，西装笔挺，袖口的袖扣是她三年前在巴黎帮他挑的。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手边的茶杯往右移了半寸。
他的法务总监宋明接话："林律师，我方认为婚后投入的资金已与婚前资产形成合并增值，无法单独剥离——"
"宋总监。"林妙打断他，语气平稳，"《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五条，我不需要您给我背法条。"她把协议书推回桌面中央，"我方委托人要求重新列明，否则这份协议今天签不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陆寒洲开口，声音低沉："林律师，我方愿意在原方案基础上追加两百万补偿金，一次性结清，今天签字。"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商业**，"这个数字，应该够了。"
林妙低头，在文件夹里翻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看了两秒。
然后她捏住支票两端，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两半。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宋明脸色变了。对面几个法务顾问互相看了一眼。
"陆总。"林妙把两半支票整齐叠好，推到桌子中央，"您以为一张支票就能买断三年婚姻？"她顿了一下，"我偏要按我的规矩来。"
她从文件夹里取出另一份文件，单页，双面打印，推过去。
"《婚姻法》第三十二条，双方可协议约定冷静期。我方正式提出，三个月冷静期条款，自今日起计算。三个月内，双方维持现有婚姻关系，不得单方面申请离婚，不得转移资产，不得与第三方发生实质性情感关系。"她的手指压在文件上，"这三个月，我会把第十三条的每一笔账查清楚。"
"林律师，"宋明皱眉，"冷静期条款并非强制性规定，我方没有义务——"
"但我方有**提出。"林妙看向陆寒洲，"陆总，您签还是不签？"
陆寒洲没有动。他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大概五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