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妙见过他谈判。三年里，她坐在他身边见过他把对手逼到无路可退，也见过他在最后一秒让步，让对方以为自己赢了。她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但她不打算给他时间想清楚。
"不签也可以。"她开始收拾文件，"那我们法庭上见，届时第十三条的问题会由法官来判。公**审，陆氏集团的财务往来会成为庭审记录，任何人都可以查阅。"
她把文件夹扣上，站起来，拉了拉西装下摆。
"三个月后，"她看着他，"我要你求着签字。"
陆寒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一下。
然后他拿起笔，在冷静期条款的确认栏签了字，推回来。
林妙收起文件，转身走向会议室的门。她没有回头，但她听见身后陆寒洲对宋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刚好够她听见——
"把她的背调报告重新做一份，这次做详细的。"
她手握门把，停了不到一秒，推门出去。
走廊里，她的助理小谢迎上来，压低声音："林律师，签了吗？"
"签了。"林妙把文件夹递给他，"回去把病历本那份材料单独归档，加密，只有我能调取。"
小谢愣了一下，点头。
林妙往电梯方向走，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你在找死。"
她截图，存档，删除短信。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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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分，林妙被陆氏集团的助理领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陆寒洲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没有转身，只是抬手示意她坐。
林妙没坐。她站在办公桌前，把上午的会议记录副本放在桌上："陆总，冷静期条款已经生效，如果您有新的法律问题，请通过正式渠道联系我的事务所。"
陆寒洲挂了电话，转过身。
"我找你不是谈法律问题。"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会议记录翻了一页，又放下，"坐。"
"我站着就好。"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在椅子上坐下，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林妙低头看，是一份合作协议，抬头是她所在的律所——明远律师事务所——和陆氏集团的一个子公司之间的竞标项目，标的额三千八百万。
"这个项目，"陆寒洲说，"明远参与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