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满意了？"
他没说话，站起来去收碗。
林妙坐在原地，看着他把碗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他的背影在灯光下很安静，袖子还是挽着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她以前问过，他说是小时候爬树留的。
她把这个念头掐断，从凳子上跳下来。
"我先回房间了。"
"嗯。"
她走到厨房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枸杞放少一点，下次。"
她走出去了。
身后传来水声，还有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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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在陆氏集团顶层宴会厅举行，晚上九点，林妙换了一条深酒红的裙子出现在电梯口。
这条裙子是她自己买的，不贵，但剪裁很好，穿上去腰线很高，显得人利落。她没有戴陆家给的那套珠宝，只戴了一对小金耳钉。
陆寒洲在大厅里等她，西装笔挺，看见她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没说话，侧身让她先进去。
宴会厅里人很多，商界的、政界的、媒体的，林妙跟在陆寒洲身边，笑容得体，握手，寒暄，把每一个名字和面孔对应起来存进脑子里。
她是律师，这种场合她不陌生。
陌生的是站在她旁边的这个人。
陆寒洲介绍她的方式很简单，每次都是：我**，林妙。没有多余的修饰，但语气里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某种理所当然的宣示。
她喝了半杯香槟，正在跟一位女性投资人交换名片，余光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婉。
她穿了一条白色礼服，头发盘起来，妆容精致，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朝这边走来。
林妙把名片收好，转过身，表情没有变化。
"林律师。"苏婉走到她面前，笑得很温柔，"好久不见。"
"苏小姐。"林妙点头，"你也在。"
"陆总的酒会，我当然要来。"苏婉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落在她的裙子上，"这条裙子很好看，哪里买的？"
"普通品牌，苏小姐可能没听过。"
苏婉笑了笑，举起酒杯，"那我敬你一杯，祝林律师……事业顺利。"
她往前走了一步，像是要碰杯，脚下忽然一个踉跄，手腕一抖——
红酒泼出来，正中林妙的裙摆，深红色的液体在酒红色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