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撕开。
血契的印记在锁骨位置不断龟裂，黑色的裂纹蔓延到了肩膀和前胸。
但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血契。
更深的地方。
一个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它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撕裂的疼痛就减轻了三分。
我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黑色纹路的正中央，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印记。
不是血契的痕迹。
这个印记从小就有，但从来没有发过光。
此刻，它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红芒。
门被推开了。
罗莎莉端着新煮的血药冲进来。
"夫人，你的脸色……"她走近了，忽然愣住。
"你胸口在发光。"
我低头。
那个暗红色的印记已经恢复了沉寂，什么都看不到了。
"大概是反噬的症状。"
罗莎莉半信半疑地把血药递给我。
我喝了一口，金属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
但那个隐藏在血契印记之下的暗红色痕迹，让我整个后半夜都没有睡着。
它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傍晚，德里克没有来。
倒是卡桑德拉伯爵带着两个侍从登门了。
"维多利亚夫人。"她在门口就笑开了，"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长老会讨论决定，把你的血术补考提前到下个月。"
"提前？"我站起来，"原本是三个月。"
"嗯，本来是三个月。"卡桑德拉耸肩，"但瑟琳娜小姐的加入给家族增添了新的活力，长老们觉得应该加快人事调整。"
"所以为了给瑟琳娜腾位置，你们把我的期限砍掉了两个月？"
"哎呀，别这么说嘛。"卡桑德拉歪了歪头，"补考又不难，以你在家族待了三十年的经验，应该轻轻松松吧？"
"以我的水平？哪怕给我三年，你们也会嫌长。"
"那可不怪我们了。"
卡桑德拉收起笑容，声调冷了下来。
"是你自己没本事。"
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坐回床边，盯着手背上残存的黑色纹路。
一个月。
一个月后如果考核不过，我就会被正式驱逐。
三十年的经营，所有的心血，全部归零。
罗莎莉在门外听到了全部。
她冲进来的时候眼眶红了。
"夫人，提前补考的事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