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我猜的。”
这个回答让我更不舒服。
我站起来，装作打量周围环境，余光一直锁着他。他的登山包侧袋露出一截玻璃瓶，瓶身贴着标签——是一家医院的名字，我认出那三个字，是本市三年前倒闭的一家**医院。
那家医院，我妈失踪前的最后一份工作就是在那做的。
“你用脚猜到冷库的？”我故意呛他一句，同时观察他的表情。
他顿了顿，没接话，反而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朝我扔过来：“先喝水，你嘴唇都裂了。”
我接住水，没喝。
他不在意，转身往商场中庭走：“这层丧尸不多，但二十分钟后会刷新一波，最好趁现在去搜点物资。”
“你怎么知道二十分钟后刷新？”
他回头看我一眼。
那眼神很奇怪，不像是撒谎的人会有的闪躲，反而像……像医生看着一个已经确诊但还没告诉病人的绝症患者。
“因为我在这儿待了很多天。”他说，“比你待得久。”
我跟着他走。
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我想弄明白一件事——为什么他背包里有那家医院的药水，为什么他的语气像是在替我倒数生命。
商场中庭的喷泉池早就干涸了，池底堆着几具干尸，姿势扭曲，像是死前还在挣扎。李明绕过它们，径直走向南侧的便利店。
我故意放慢脚步，在他低头翻货架的时候，悄悄拉开他登山包侧袋的拉链。
玻璃瓶的标签完全露出来：
“××三甲医院 · *****注射液 · 生产日期：三年前三月”
生产日期，我算了算，正好是我妈失踪前两个月。
“你在看什么？”
李明的头没转，声音却突然冒出来。
我迅速松手，扯了个谎：“你背包线头开了，想提醒你。”
他没回话。
我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
我跟着他进了便利店。货架被扫空了大半，只剩几**期饼干和几瓶落灰的汽水。我开始往物资袋里塞东西，心里反复盘算他那瓶药水的来历。
我妈失踪前在医院上班，她走的那天什么都没带，手机、***、钥匙都留在宿舍，连鞋都没换。**查了半年，最后定性为失踪，没立案。
我一直以为她死了。
可在这个游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