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
“你是画家？”他问。
“插画师。”苏晚纠正，“主要接出版社的童书和杂志插图，偶尔画点水彩自娱。”
许清言点点头，没再追问。他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夜景。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东方明珠塔亮起了紫色的光，游轮在江面拖出长长的金色尾迹。
“风景很好。”他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也是我租这里的原因。”苏晚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虽然贵了点，但每天看着这样的景色，会觉得……嗯，值得。”
她没说自己刚结束一段长达五年的感情，从北京搬到上海，需要一个新的开始。也没说选择这间公寓，部分原因是前任房东——也就是眼前这位许清言——在租房信息里写的那句话：“此屋朝西，下午有很好的阳光，夜晚能看见月光洒在江面上。”
许清言转过身，背对窗户。逆光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
“我长话短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放在餐桌上，“这是原始租约。我三年前租下这里，签了五年。去年因为工作调动去**，才把房子转租给你。按合同，我还有两年的租约权。”
苏晚的心微微下沉。她已经猜到这次见面的目的了。
“许先生，”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您是要收回房子吗？我们签的转租合同上写明，如果原租约有任何变动，您需要提前三个月通知我，并赔偿两个月租金。”
“我不是要收回房子。”许清言摇头，手指在那张泛黄的租约上点了点，“是我的情况有变。公司项目调整，我要回上海常驻，至少一年。我需要一个住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按照合同，我作为原始承租人，有权在提前通知的情况下搬回自住。当然，你的转租权益受法律保护，我不能强制你搬走。所以我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个解决方案。”
苏晚看着他。他说话条理清晰，语气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在租约边缘摩挲的动作暴露了一丝紧绷。这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对他来说也是。
“什么方案？”她问。
许清言从衬衫胸前的口袋取出一支笔，在租约背面空白处写下一串数字，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