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着许清言画的那张草图。线条干净，逻辑清晰，但在那些数字和标注之下，她仿佛看见了别的东西——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一种不想惊扰却又无法远离的眷恋。
她想起自己选择这间公寓的原因。不只是因为风景，还因为第一次来看房时，推开门的那个瞬间。下午四点的阳光正好斜**来，洒在木地板上，空气里有旧书和干花的淡淡气息。那一刻，她莫名觉得心安，仿佛这个空间早已在等待她，或者说，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泊的角落。
也许许清言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他的“心安”，与逝去的至亲有关，更沉重，也更难以割舍。
“我需要考虑一下。”苏晚说，抬起头，迎上许清言的目光。
“当然。”他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租约旁边，“这是我的****。如果你有任何问题，或者考虑好了，随时打给我。三天内给我答复就可以。”
名片很简单，白底黑字，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许清言，下面是一串数字。没有公司，没有职位。
“好。”苏晚说。
许清言又看了一眼房间，目光在那幅水彩画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走向玄关。他弯腰穿鞋，动作依然不疾不徐。
“对了，”他在门口直起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阳台上的罗勒，该浇水了。叶子有点卷。”
苏晚下意识看向阳台。那盆罗勒是她搬进来时买的，这几天忙着赶稿，确实忘了浇水。
“谢谢提醒。”她说。
许清言点点头，拉开门，又停下。
“苏小姐。”
“嗯？”
“无论你最后怎么决定，”他看着她，很认真地说，“都很感谢你没有立刻拒绝。谢谢。”
然后他走进走廊，带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苏晚站在玄关，许久没动。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很淡的、清冽的气息，像雨后的雪松，又像某种**水的后调。很克制，很干净，和他的人一样。
她走回客厅，拿起桌上那张名片。纸张质感很好，边缘切割整齐。许清言。她默念这个名字，指尖拂过凸起的印刷字体。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不是满月，是纤细的上弦月，淡淡地挂在深蓝天幕上，月光清冷地洒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