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面，碎成千万片晃动的银箔。
苏晚走到窗前，看着那幅月光流淌的画卷。
三天。
她需要三天时间，决定是否要让一个带着往事和秘密的男人，走进她刚刚重建的生活，分享这片月光。
夜还很长。月光没有答案。
它只是静静地照着江水，照着城市，照着这间充满回忆和可能的公寓，照着所有尚未做出的选择。
三天后的傍晚，苏晚给许清言发了条短信，只有两个字：“可以。”
许清言的回复在五分钟后抵达：“谢谢。明天下午三点，带协议过来详谈？”
“好。”
对话就此结束，简短得像商业函电。苏晚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那盆罗勒经过及时浇水，已经重新舒展开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散发出清新的香气。她掐了几片嫩叶，在指尖揉碎，深深吸了一口那辛辣中带着甘甜的气息。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门铃准时响起。
苏晚打开门，许清言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依旧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但头发梳得整齐了些。他朝她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苏晚今天穿了条亚麻质地的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了脖颈的线条。
“请进。”苏晚侧身。
许清言弯腰脱鞋的动作已经熟练。他走进客厅，目光先看向阳台——罗勒长得很好，然后才转向餐桌。苏晚已经在那里准备了两杯柠檬水，玻璃杯壁上凝着细细的水珠。
“谢谢。”许清言在餐桌一侧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这是合租协议的草案，我咨询了律师朋友，参照了标准的合租合同，增加了一些特殊条款。你先看看。”
苏晚接过文件夹。纸张有十几页，条款清晰，打印整齐。前面是基本的租赁信息、租金分摊（他果然按面积比例算得很精确）、付款方式、租期。后面则是详细的共同生活条款：
公共区域（客厅、厨房、卫生间）清洁排班，每周轮换。
卫生间使用时间建议：工作日上午7:00-8:00（苏晚），8:00-9:00（许清言）。
厨房使用规范：各自食材分区存放，使用后立即清洁。
安静时间：晚上11点至次日早晨7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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