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还在。内圈刻着“永结同心”，他一直没摘。
他忽然想起，那晚沈疏白撕婚书时，戒指没摘。他也没拦。
“你恨我入骨，”他突然说，声音低下去，“可你早知道……我根本不是**的孩子，对吧？”
**没动。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DNA报告。结论栏，红字：排除亲子关系。
江叙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没喊，没摔东西，没哭。他只是伸手，把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水凉了，有柠檬味，但柠檬早烂了，浮在水面，像块发黄的纸。
他放下杯子，水没晃，只在杯底留下一圈浅痕。
“沈疏白在哪？”
**没答。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零七分。
走廊尽头，有人推着清洁车走过，拖把滴水，水痕一路拖到门口，停在门框下，没再往前。
江叙言没再问。他靠回椅背，闭上眼。
灯管还在响。
窗外，雨开始下了。细，无声，打在铁窗上，像谁轻轻敲了三下。
6 你撕婚书那天，我就在等你亲手毁掉自己
江叙言站在天台边缘，风把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背上。手机举在手里，直播镜头对准他苍白的脸。底下弹幕滚得像暴雨，有人骂他疯子，有人刷“跳啊”，还有人发“沈疏白呢？他怎么不说话”。
他没看屏幕。
他低头，看手机银行界面。余额：0。所有账户，连他名下那辆旧奥迪，都转进了“沈疏白信托基金”。受益人一栏，写着：沈知遥。
他不认识这个名字。
他手指抖着，点开信托协议。附件里是一张婴儿照片，出生日期：2003年7月14日。和他同一天。
他没哭。他只是把手机塞回口袋，又摸出打火机，点了根烟。烟没点着，风太大。他把打火机扔了，金属壳砸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排水口边。
下面有人喊：“江叙言！你跳啊！别磨蹭！”
他没动。
直播镜头突然一晃，画面切了。不是他，是**总部十七楼，江父的办公室。窗帘没拉，阳光斜着照在办公桌上。那张纸，被撕成两半，掉在地毯上。是江母的死亡证明。印章清晰：“自愿****”。
江父没看它。他正低头签文件，